借。
老账房手里的算盘又响了一声。
“把手拿开。”他开口。
晋牧没有动。
“这是什么?”
老账房看向柴可,又看向柴爹柴娘,脸上的皱纹压在一起。
“你当年签的不是保人约。”
“我替谁保?”
“不是保。”
老账房咽了口唾沫。
“是借。有人借了你的四十年阳寿,拿你做了未死之人的担保。”
柴可转头看晋牧。
晋牧把手收回来,腕上的墨印还在烧。他没解释,只把袖口放下。
“我跟庙祝上山。”他说,“山门要取人,总得有个人去对账。”
“你不能去。”柴可伸手扣住他腕上的银镯子。
晋牧低头看她的手。
“我不去,难道让你去?”
“户籍上写着你是柴家上门女婿,账已平。”
柴可抬起另一只手,把自己的银镯子也扣在他腕上。
“账房刚发的婚书还没喝酒,你们就想把人带走?”
庙祝往后退了半步。他先前只当晋牧是街上的酒伙计,直到保人墨印显出来,才发现这个人身上压着四十年的借契。能让上游账房把借字藏进保字里,庙祝不敢再拿普通差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