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站着那个第四个“孩子”。这回,脸凝住了。
左半边,是她七岁的脸。
右半边,是柴娘年轻时候的脸。
它抬着手挠门。三下。停一停。又三下。
柴可在梦里站着。想跑,腿不动。想喊,喉咙里没声。
它挠了三轮,回过头。
“娘。”
柴可应了一声。
门开了。
她惊醒,人是站着的。
站在自家地窖门口,手攥着珍珠。鞋穿在脚上,门开着。她不记得自己怎么下的楼。
掌心发烫。她摊开手,四道指甲印。
三下,停一停。第四道,是新的。
楼梯口有灯光。柴娘端着油灯站在那儿。
“娘没让你应。”柴娘说,“账上它记账,你也记账了。”
柴可捏紧珍珠。她想起周大那三文钱,想起册子上干了一半的名字。应一声,就是一笔。
她应的这声,记在谁名下?
老账房连夜对账。
三代抄本全摊开,一页一页对。对到后半夜,他停在一页上,半天没翻。
“封门那晚,封的是三个人。”他说,“三个名字,三个手印,写得齐齐整整。”
“可当年地窖里,是四个人。柴娘也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