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的是她娘押出去的名字。连本带利,今天到期。
她冲进灶间。
“娘。”
柴娘在擦手。听见这一声,她头一回转过身,看着柴可的眼睛说话。
“娘不认字。”她说,“可娘认账。”
“当年娘按了手印,印在门板上。你把门送上山那天,印就到期了。”
她指了指柴家老宅的方向。
“回门那晚,水会漫到街口。街上看门的,得换个人。”
“换谁?”
柴娘不答。
柴可往前一步。“我替你押。”
柴娘笑了。她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按在柴可手心。
三文钱。周大接走的,又回到她手里了。
“你押不起。”柴娘说,“你的名字拆了一个‘可’字,剩一半押不动。”
“山门收名字,收整的。你连整的都不是。”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两短,一长。
柴爹的暗号。
柴可看向柴爹。柴爹站在她身边,人没动,两只手都摆在明面上。
敲门声又响了一遍。两短,一长。
柴爹往怀里摸。木牌不在了,挂在山上梁上。他摸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