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上没有替死。”柴可说,“我娘教我的。她押十年,没找过替死。”
腹里的“娘”动了。隔着肚皮,一下一下,顶得很急。
“当年我押十年,”她说,“不是唱给山门。”
“唱给谁?”
“石板里的孩子。哄他睡。”她说,“孩子不睡,山门不闭。我唱了十年,他睡了十年,山门安分了三十年。”
她顿住。
“今晚,他醒了。”
石案底下的石板,震了。
一下。
又一下。
和柴可的心跳,同拍。
老账房退了半步,退到墙根。
“有心跳了。”他说,“石板里的东西有心跳了。它出来不靠门。它靠认亲。”
“认什么亲?”
“牙认牙。”
阿线手里的两颗牙,烫了。
烫得他撒手。两颗牙落地,自己滚,滚向石板。滚到那道细缝前,立起来,嵌进去。
严丝合缝。
钥匙。
石板裂开第一道缝。缝里没有光。有声音。
翻纸的声音。哗啦。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