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黄元霸走了一圈,却并未回到铁匠铺,竟径直调转方向,一步步朝着河堤拐角处那棵老拐枣树走去。
树下,慕丹儿那匹通体雪白的坐骑正温顺地低头嚼着草料。
白马似乎察觉到了逼近的危险,不安地打着响鼻,前蹄刨动着地面,但缰绳死死地拴在树干上,脱身不得。
没有任何蓄力动作,铁砧在黄元霸手中划出一道沉闷的弧线,狠狠砸在白马的脊背上!
“希律律——!”
白马的惨嘶只迸出了一半,便化作一声闷响。“喀啦!”那是脊骨尽碎的脆响。
白马瞬间被砸跪在地,四肢猛地抽搐,血沫从口鼻中涌出……
有胆小的妇人尖叫声刚出口,便被身边的丈夫死死捂住了嘴;有孩童吓得号啕大哭,立刻被大人抱进怀里,不敢让其再看一眼。
黄元霸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哈哈一笑:“白马变红马……失手了,哈哈!这铁砧不算重,力气小的,先用这铁砧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免得与本王比试时丢人现眼。”
白门楼前,死一般的寂静。
大夏将士们面面相觑,有人咬了咬牙,走上前去——是御林军的统领赵铁山,膀大腰圆,一身横肉,是军中有名的猛将。
他走到马尸前,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砧沿,沉腰,暴喝一声:“起!”
铁砧略略抬起三寸。
赵铁山的脸涨成酱紫色,青筋暴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那铁砧依旧像生了根似的。
坚持了不到三息,他双手一松,踉跄后退两步,喘着粗气,低下了头。
“末将……无能。”
又一名武将上前,抱、拖、撼,使出浑身解数,铁砧只是晃了晃。
再一个上来,这回索性连晃都没晃一下。
接连四五人,没有一人能将那铁砧提起半寸。
黄元霸看在眼里,既不说话,也不催促,只是冷冰冰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