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踏出那一步之后,整个人都在抖。
那一步落下去,像是踩在一柄刀刃上。
从脚底板到头顶心,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
经脉里像是灌了滚水,又烫又涨,随时都可能从里面炸开。
她咬着牙。
嘴里已经漫开一股铁锈味。
不是牙咬破了嘴唇。
是肺里的血,被那股国运威压硬生生挤出来的。
一股一股往喉咙口涌,顺着嘴角往外溢。
血丝挂在嘴角,被海风吹成暗红色的一道痕。
她没擦。
也腾不出手去擦。
她背后那条人形长龙,海在撑着。
每个人都在抖。
第一个人的手臂,青筋暴起,抖得像风里快断的线。
第二个人按着第一个人的肩,力道一刻没松……
所有人都在拼。
没有人说话。
因为只要一张嘴,牙关就会松,那口气一散,整条长龙就断了。
他们在咬着牙走。
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