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不会起效这麽快,这是我家传的技巧。」吕文均随口说,「在部分肌肉或神经的交点之间,以一定频次施加力量,就能起到加倍的放松效果。」
「……是术式吗?」
「纯粹的技术而已,以前也管这个叫『点穴』。」
又用着轻描淡写的口气说着奇怪的事情,放在平常的时候绝对会揪着不放的,但是现在实在没力气了。她习惯性地抱怨道:「为什麽不一开始就用这个啊……」
「佩尔希卡小姐我看你的大脑也需要放松一下了。」吕文均无奈,「一开始是在帮你拉伸大腿好吗?你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上手啊。」
「……」
佩尔希卡难得不知道该如何还口,索性闭口不言。她就这样任吕文均按了一阵,听他说道:「翻过身来活动一下背部吧,我拿泡沫轴滚一下。」
「……你直接帮我按好了。」
「你啊。」
吕文均盘腿坐到了她的身边,随後指尖从腿部擡起,落到胸椎两侧,开始不间断点下。佩尔希卡嘟囔了一阵,小声说:「谢谢……」
阴阳怪气的回应立马传来:「真难得。去年练舞的时候练那麽久也没听你道声谢。」
「去年那是因为!」佩尔希卡反射性还口,「因为……」
吕文均静静等了好一阵,才听她不情不愿地说:「因为我还不成熟。」
吕文均没忍住笑出声来:「别这样好吗,再这样下去我要丧失对你的对抗心理了。你什麽时候变成这种软绵绵的女孩子了。」
为什麽呢?是因为太累了吗?还是因为因陌生的疲劳感而状态不佳?佩尔希卡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听吕文均慢悠悠地说:「我觉得这次健身还是很有意义的,让我对你多了些了解。」
「想嘲笑我的体力就尽管说吧。」
「和体力无关,是性格的问题。」吕文均说,「我是这样想的。佩尔希卡小姐在绝大多数时候都能维持自信到近乎惹人厌烦的状态,因为她在绝大多数领域中都对自己抱有绝对的自信,或是充分的热情。」
「那份对自我能力的明确认知,使得她可以保持游刃有余的态度。而如果她凑巧遇到了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她也可以靠着热情、天赋与努力一日千里,从而守护这份从容。犹如去年舞会之前的练习,尽管你练得狼狈不堪却从未退却,因为你的心中有一个确切的目标,你想要优美的舞姿,你坚信自己必将成功,因此你在练习时才能充满激情。」
吕文均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那时候的确没必要谢我,因为我对於你而言不是必要的。在这份激情的驱使下,即使由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你也能跳出惊艳全场的舞步。」
「我不这样认为。」佩尔希卡说,「如果没有你的话,那次的舞会无论怎样发展我都不会感到愉快,因此你是必要的。这次,连带上次的份一起感谢你。」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与其说是在反驳友人的发言,不如说是在扞卫心中的属於两人的回忆。吕文均意识到了这点,笑容柔和了些许。他轻轻按着女孩的腰部:「说着感谢现在还不是我在当苦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