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阵,低声说:「我很担心他们,或是其他的威胁,会再一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危及到我身边的人。我无法掌握未来将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佩尔希卡、玲弓、或是你们是否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受到威胁,而我却无能为力。这种永远无法消解的忧虑,使得我持续性地陷入紧张。」
久光把枕头丢到他脸上,总结道:「你就是之前打太狠了。」
「的确是。」吕文均苦笑,「有什麽好办法吗?」
明宵表情微妙:「我可以理解————我花了不少时间去慢慢适应自我和世界的变化,但我觉得你用不了这种办法————」
「这方面我倒是很有心得。」久光说,「你可以找个屋把自己关起来,从此不和任何人来往,从而隔绝焦虑的源头。简单吧?」
吕文均很震惊地看了她一阵,抬起手来:「你要拥抱吗?」
「不要,速度带着你的同情心起开。」久光抬腿去踢他,「总之要麽改变你的环境与人际关系,要麽适应你的状态,别无他法。」
吕文均单手抓住她的脚,开口时非常悲观:「我不会一辈子都这样了吧?」
「我觉得你的心态没那麽脆弱。」明宵拍拍他。
当天夜晚吕文均久久难以入睡,他躺在床上无法抑制地胡思乱想,担心着是否会有意外发生。他尤其担心玲弓与佩尔希卡,因为他不确定是否会有诅咒阴魂不散,藏过了学院的检查。这种紧张感使得他半夜三更时翻身而起,给朋友们依次发了问平安的信息,并跑到二楼三层确认舍友们是否平安。
在两阵咆哮与尖叫後他暂且放心并跑出了水镜庭,发动弹簧腿飞奔过大半个校园,来到泠歌教授的宅邸。他硬着头皮在大半夜敲门,在冷风中等了好一阵後看到了穿着浴袍拎着酒瓶子的泠歌教授。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泠歌教授笑得非常和善,「否则你今天晚上就不用走了。」
吕文均讪笑着说:「是这样的,教授,您知道打那之後我们都有点紧张,我想————确认下玲弓她是否平安无事。」
泠歌教授发出极为夸张的叫声。
「很抱歉你跑空了,你亲爱的玲弓同学不在这里。」
吕文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她跑哪去了?!」
「她大半夜起来说不放心你们,所以匆匆忙忙跑出去看情况了。」泠歌打了个哈欠,「我想她可能在水镜庭门口,或者小魔女的家。」
吕文均匆匆道谢转身就跑,泠歌一抬手将他提了起来。
「听我说,年轻人。」她说,「你们都是新兵,但第一次就去了地狱一样的战场。那些经历必然给你带来改变,但如果再这样下去,你无法再一次从那种战场上生还。」
吕文均立刻冷静下来:「我明白,教授。」
「我没有什麽好建议给你,我从前教过的武士们在上阵之前远比你们成熟,放眼整个世界都少有这种情况。」泠歌从後面推了他一下,「所以听羽扶风的吧。如果你需要采取些行动才能让自己放心,别在意,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