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看炉火,一边对照笔记,随时准备提醒吴耀调整火候。
第一阶段是文火温炉。
吴耀将火焰控制在中低温,让丹炉内外均匀受热。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日,期间他几乎没有合眼。
心神始终绷着一根弦,感应着炉壁上每一处细微的温差,随时调整火势。
到第三日傍晚,丹炉内外通体透亮,炉壁上隐约浮现出青铜本身的花纹,温炉才算完成。
第二阶段是逐味投料。
吴耀按照丹方上标注的顺序,先投辅料。
九叶灵芝、百年首乌、地髓黄精、赤阳草……
二十余味灵药依次投入炉中,每一味投入的时机和位置都有讲究。
凌虚子在旁边掐着时辰报药名,声音平稳有力,像是在念一篇古老的祭文。
辅料熔成药液之后,便是五毒精华的投入。
这一步是整炉丹药成败的关键。吴耀深吸一口气,先拿起那只墨绿色的玉匣,打开匣盖,将蝎毒缓缓注入炉中。
墨绿色的毒液落入药液,瞬间炸开一团绿雾,整座丹炉都震了一下。
紧接着是蛇毒,深碧色的毒液入炉,与蝎毒交织缠绕,两股阴毒之气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吴耀面不改色,紧跟着投入蟾毒。
金色的蟾毒如同一团烈日落入碧绿的毒海,将前两股毒气压得齐齐一滞。
然后是他的蜈蚣毒。
暗金色的毒液裹挟着一缕赤金色的至阳之气,如同一柄烧红的剑,直直刺入毒液中央。
阴阳相撞的瞬间,炉内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青铜炉盖被震得跳了一跳,炉膛中金光与绿光激烈交锋,整座丹炉都在微微颤抖。
“稳住!”凌虚子低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