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耀没有慌。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步,双手稳稳地按住炉盖。
心神如一根定海神针般扎入炉中,以自身妖力为媒介,引导阴阳二气相互渗透而非相互排斥。
金光与绿光在炉中僵持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终于缓缓交融,化作一团温润的暗金色药液。
最后投入的是七色蛛毒。
七种毒液依次入炉,赤橙黄绿青蓝紫,像是七道彩虹没入金绿色的熔炉之中。
所有材料投放完毕,丹炉内的药液终于稳定下来,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药香。
那香气既非花草的清香,也非毒物的腥臭。
而是一种温润厚重、令人心神安宁的气息,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生机。
凌虚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最难的一关过了。接下来便是温养。”
第三阶段是文火温养。
吴耀将火势降到最低,只用地火的余温缓缓烘烤,真火则收敛到极小的一团,悬在药液上方缓缓旋转。
这个阶段考验的不是控火技巧,而是耐心。
七七四十九日的漫长温养,火候不能大一分也不能小一分,稍有波动便前功尽弃。
吴耀盘膝坐在丹炉前,如同一尊石雕,纹丝不动。
凌虚子也没有离去,在丹炉旁另铺了一块蒲团,日夜不离地守在旁边。
两人轮流盯着炉火,渴了饮山泉,饿了服一颗辟谷丹,困了就地打坐片刻权当休息。
熊罴来了两趟,见两人这般阵仗,也不敢打扰,悄悄在洞外放了几坛蜂蜜酒便退走了。
炉中药液在文火的温养下缓缓发生变化。
头七日,药液呈浑浊的暗金色,表面翻涌着细密的气泡。
第二个七日,气泡渐渐消失,药液变得澄澈起来,暗金之色中开始透出一缕温润的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