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潭边缘,一道半透明的虚影正瑟缩成一团。
正是殷不邪。
他的鬼仙之体在财毒余韵和金光阵残余气息的双重威压下忽明忽暗,几乎维持不住人形。
见吴耀和吞金蟾一前一后踏入谷底,殷不邪浑身一颤,随即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他连头都不敢抬,青灰色的虚影紧紧贴着地面。
声音发抖却语速极快,像是怕说慢了便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
“道友饶命!
在下殷不邪,乃五毒教教主,但教中大小事务皆由仇元常一人独断。
在下不过是个跑腿办事的,从未参与过对道友的围杀!
在下是鬼仙之体,离不得五毒山太远,只要道友饶我一命,在下愿为道友经营五毒山。
这山上的灵脉、毒谷中的毒虫、教中积攒数千年的灵石法器,在下都了如指掌,定能为道友打理得井井有条!”
吴耀站在殷不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尊鬼仙虚影,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
他等殷不邪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才缓缓开口:“说完了?”
殷不邪抬起头,对上了吴耀那双平静得不带半分波澜的眼睛。
他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任何可以被说动的迹象。
鬼仙之体的颤抖骤然加剧他明白了。
眼前这条蜈蚣精和仇元常不是一类人。
仇元常会权衡利弊,会为了利益留下有用之人。
但眼前这个人不需要他,不需要一个靠邪法堆积起来的毒巢。
他的求饶从一开始就毫无意义。
吴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