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光从他袖底射出,细若游丝,快如闪电,直直穿透了殷不邪的眉心。
鬼仙之体在金光的灼蚀下如同被点燃的薄纸。
从眉心那个细小的孔洞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无数青灰色的光点四散飘零。
殷不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
吞金蟾蹲在一旁,冷冷地看着殷不邪消散的方向。
它没有出言求情。
这五毒教从上到下,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殷不邪虽然只是个跑腿办事的,但几千年来,他替仇元常处理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
替他搜罗了多少苗子、灭了多少口、遮掩了多少次屠杀?
今日死在这里,算是便宜他了。
解决完殷不邪,吞金蟾缓缓转过身,朝那片毒潭走去。
它站在潭边,低头看着那池浑浊的死水。
几千年了,它日日蹲在这潭中,以自身毒液喂养这座毒谷,喂养仇元常的野心。
如今仇元常死了,殷不邪也死了,五毒教名存实亡。
但这潭死水还在,那几千年的记忆还在。
它不知道自己是该憎恨这里,还是该怀念这里。
毕竟这里是它除了洪荒遗迹之外,待得最久的地方。
它缓缓蹲下,暗金色的皱皮浸入浑浊的潭水中,赤金色的竖瞳半阖着。
吴耀看了吞金蟾一眼,没有打扰它。
他转身出了五毒谷,独自往万毒殿的方向走去。
穿过那道狭长的甬道,推开万毒殿厚重的虫甲殿门,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