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公主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
“父王,你不是在闭关养伤吗?怎么会——”
话说到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
她不是不知道父亲的伤有多重。
只是数百年来万岁狐王一直在密室中闭关,外界都只当万岁狐王是年事已高、不便理事。
她自己也一直这样安慰自己。
父亲还活着,只是需要静养,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但此刻坐在寒玉榻前的这个老人,任谁看了都知道已是油尽灯枯。
万岁狐王微微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
那只手瘦得只剩皮包骨,手背上布满了暗褐色的斑点,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他示意玉面公主在榻前坐下,方才缓缓开口:
“有些事,为父瞒了你许多年。不是不能说,是时候未到。
如今为父大限将至,也该告诉你了。”
他顿了顿,那双琥珀色的老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追忆,有苍凉,也有一丝隐隐的自傲。
“为父的修为,并非外界传闻的天仙。为父曾是太乙金仙。”
玉面公主浑身一震,杏眼圆睁,整个人僵在了蒲团上。
太乙金仙,那是与天庭各部主神、佛门菩萨比肩的存在,在整个西牛贺洲都找不出几个来。
她的父亲,被外界视为过了气的万岁狐王,竟是太乙金仙?
万岁狐王没有在意她的震惊。
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飘忽,仿佛回到了一个极其遥远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