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之前三界之中有一场大战,名为封神量劫。
那时阐教与截教为了封神大打出手,为父便是截教门下弟子。
不是亲传,只是一个记名弟子。”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年老,而是因为那段记忆太过惨烈。
“封神一战,为父随截教同门对抗阐教。
那一战打到最后,截教破碎,同门凋零,通天教主被鸿钧道祖带走,万仙阵、诛仙阵逐一告破。
为父在阵中硬接了阐教一位金仙的倾力一击,胸中五气尽散,顶上三花凋零,道基几近崩毁。
当时若是当场身死倒也罢了。
封神榜上有名有姓者,死后真灵入榜,还能混个神位。可偏偏为父吊着一口气活了下来。”
他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讥诮与无奈。
“这天地之间,寿元耗尽可转世,战死沙场可封神,唯独不死不活最是尴尬。
自杀不能上榜,病殁不能上榜,只有战死或劫数到了方可上榜封神。
为父这条残命既非战死,也非劫数,就这么不死不活地吊了数千年。封神榜不收,六道轮回也不收。”
玉面公主听到这里,眼眶已经泛红,双手紧紧攥着膝上的裙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截教、阐教、封神量劫。
这些词汇对她而言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但此刻说这些的不是别人,是她那躺在床上连手都在抖的父亲。
万岁狐王歇了口气,又缓缓说道:
“截教覆灭之后,为父带着当年积攒的一些家底,来到这西牛贺洲积雷山隐居。
对外自称天仙境界,不敢透露截教弟子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