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跟着胡烈穿过摩云洞那条熟悉的甬道。
却没往平日议事的正厅去,而是拐入了一条三人从未踏足的回廊。
这回廊比客院那边的廊道宽敞了不止一倍。
两侧石壁上嵌着的明珠密如繁星,光线明亮却不刺眼。
脚下的石板也换成了整块的青玉,每一块都有三尺见方,打磨得光滑如镜。
熊罴踩上去试了试,嘀咕道:“这石头比俺洞里的床都平。”
凌虚子则注意到了石壁上那些若隐若现的禁制符纹。
这些符纹的气息与积雷山的护山大阵同出一源。
每一道都暗合某种古老的阵法布局,外人若无人引路擅闯此处,恐怕三步之内便会触发禁制。
他越看越是心惊,暗道这积雷山的底蕴果然不是寻常散修所能揣度。
回廊尽头是一扇雕着九尾狐纹的紫檀木门。
门上没有门环,也没有把手,只在正中有一枚凹槽,形状与青丘令上的狐尾纹路隐隐相合。
胡烈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符按在凹槽上,九条狐尾次第亮起,紫檀木门无声无息地滑向两侧。
门内是一间比正厅略小些的暖阁。
暖阁四壁悬着几幅泛黄的山水画卷,画中山峦叠嶂云烟缭绕。
细看竟在缓缓流动,分明是某种极高明的画中禁制。
案上搁着一尊青铜狻猊香炉,炉中青烟袅袅,气味清冽却不浓烈,闻之令人心神安宁。
暖阁尽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女子。
湖蓝色长裙曳地,乌发间只簪了一支碧玉钗,面容清丽,气质沉凝,正是玉面公主。
三人进门的那一刻,脚步齐齐顿了一顿。
玉面公主没有收敛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