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中期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展开来,不是刻意施压。
只是毫无遮掩地展示在那,便已让三位地仙的本能同时发出了警示。
那威压并不暴烈,却浩瀚如渊,像是在三人面前忽然立起了一座看不见顶的山岳。
熊罴握着枪杆的手陡然收紧,手背上青筋微凸,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凌虚子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动。
捻住了一道符箓的边缘,瘦削的面庞上肌肉绷紧了一瞬,随即又缓缓松开。
吴耀瞳孔微缩,颚下的定风珠几乎在同一刹那自行转动起来。
一股沉稳的定力自内而外弥漫开来,将那股天仙威压带来的不适悄然化解。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波澜骤起。
百年前在五庄观初见,玉面公主不过地仙初境,修为与他相当。
如今不过百余年过去,她竟已突破天仙,且直达天仙中境。
地仙到天仙是一道大坎,散修之中十个地仙未必能有一个跨过去。
就算跨过去,从天仙初境到天仙中境少说也要数百年打磨。
她这份修行速度,放在整个西牛贺洲都堪称惊世骇俗。
吴耀心念电转,目光在玉面公主身上飞快地扫了一遍。
她的气息虽然浩瀚,却并不虚浮,反倒有一种沉淀之后的稳当。
不像是靠丹药强行堆出来的虚高,倒像是得了某种正统传承的灌顶。
再想到当日在五庄观大地意境中。
她现出六尾灵狐本体、周身灵光纯净至极的模样,吴耀心中便有了计较。
万岁狐王虽然年事已高,但毕竟盘踞积雷山数千年。
天仙境界的老狐精手头有几份狐族远古传承并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