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恒笑了一下,又收住:“台上那句话现在挂在热搜第三。‘下回要卖儿子先报个价’,广告商抢着要这七个字。”
“让他们抢。”
场务小跑过来,把归档回执递到我手里,一式两份,编号打印得整整齐齐。我扫了一眼编号,手指停住。
回执最后四位是0731。铜件上被我当成刻痕最下面那一道,横折过来的角度,和这个数字印出来的字形,一模一样。
我把回执翻过来又翻回去。纸还是热的。
“怎么了?”郑恒问。
“归档谁经手?”
“法务。”他说,“你妈签的那份走加急销毁流程,下午三点前电子档清掉。”
“先别清。”
“你刚在台上把它作废了,现在又不让清?”
“作废不是销毁。”我说,“我要留一份。”
话没说完,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我以为是我妈。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你爸当年留下的东西,别在人前掏出来。”
没有署名。短信末尾半个括号,像没打完。
我站起来往通道口看。那边站着几个场地方的人,都穿一样的深色马甲,没一个在看我。
可我知道有人在看。
铜件隔着布料顶了我一下,比刚才重。我把它摸出来,没举高,只在掌心摊开。那几道刻痕全亮了,不是反光,是从底下渗出来的暗金色,一线一线连起来,连成一个我没写完的字。
“江叙。”郑恒叫我,“你脸色不对。”
“我没事。”
“你手在抖。”
“我没抖。”
我把铜件扣回掌心,指节收紧。老人那句话从三个月前压下来,压得我后背发紧,那东西不属于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