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天到现在,我拆了别人的局,也拆了自己的账。
摄像机还开着,红色指示灯就在我右上角。
我把台上那副端正坐姿关掉,往椅背上一靠。
“这摊子事什么时候能完。”我嘟囔了一句。
没人接话。侧台的收音应该没关,这句大概也被录进去了。
我把手机掏出来。
老人的联系方式还躺在通讯录中间那一行,三个月前存的,一次没打过。那天他在后台叫住我,只问了一句,那枚旧物在不在你身上。我说在。他点点头走了,临走丢下一句,那东西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摸进外套内兜。
铜件是凉的,攥在手心里沉甸甸,边缘磨得发亮,指腹压上去能摸到几道旧刻痕。
我把它掏出来一点,凑到灯下。
上一次它动,我以为是我手抖。
这一次我没抖。
铜件在我掌心又动了一下。
不是抖。是里面有什么东西顺着刻痕挪了半寸,像一枚极小的齿轮咬到了下一个齿。我盯着那几道旧痕看,横竖撇捺,不像花纹,倒像谁拿刀刻了半个字,剩下半个被磨平了。
郑恒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旁边。
“收视峰值出来了。”他压着声,“你妈签字那一段,全网第一。”
“嗯。”
“平台想加一季。”他把平板转过来,一个数字后面跟着八个字:原班人马,价格翻倍。“你点头就行。”
“我点不了。”
“为什么?”
“我妈那份合同作废了。”我把铜件攥回兜里,“我自己的还没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