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在实验楼门口的台阶上站了片刻,目光越过医院围墙,望向南方的天际线。
灰蒙蒙的天空下,这座古老的城市正从沉睡中复苏,炊烟和工厂的烟囱一同升腾,交织成一幅属于这个时代特有的图景。
而现在的人们怎么也不可能想得到,几十年后,它一飞冲天时,对全世界是一种什么样的震撼!
易中鼎收回目光,走下台阶,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午饭时间已经过了大半,食堂里的人不多。
易中鼎打了份饭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扒了两口饭,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易主任!可找着您了!”
来人是院办的一个干事,跑得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把牛皮纸信封朝易中鼎递过来,说道:
“赵主任让我把这个给您,说是沪上那边加急发来的电报,今儿早上刚到的。”
易中鼎放下筷子,道谢后,接过信封撕开,抽出里面的电报纸。
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欣闻赴会,翘首以盼。抵沪后请即联系,车马住宿均已安排。兄当亲迎。——陈国栋。”
易中鼎把电报纸折好,重新塞回信封里,冲那个干事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麻烦你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那我先回去了。”
干事摆摆手,转身跑了出去。
易中鼎把信封揣进口袋里,重新拿起筷子把剩下的饭吃完。
陈国栋这封电报来得不算意外,但措辞很有意思。
“兄当亲迎”。
他和陈国栋素未谋面,对方却用了“兄”这个自称,颇有中自来熟的亲切。
这样既表达了诚意,又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