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笑了笑,撑着拐杖站起身来。
“我送送您。”
易中鼎也跟着起身。
“不必,不必,你忙你的。”
朱老摆了摆手,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朝休息厅门口走去。
易中鼎站起身,目送着朱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重新坐下来,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茶叶上,陷入了沉思。
朱老刚才那番话,信息量极大。
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姓廖,曾经是医药公司的技术员,因为倒卖原料药被开除。
这说明他对医药行业内部运作非常熟悉,而且有过“捞偏门”的前科。
再者他去年开始在愚园路一带以邮递员的身份活动。
而愚园路正是那封匿名信中留下的周文彬地址。
反倒是易中鼎对于朱老对这些情况了如指掌没有感到意外。
他不仅知道那个人的身份背景,还知道他最近的活动范围。
这说明朱老在沪上的人脉网络无比的深厚。
他今天告诉自己这些信息,既是示好,也是在传递一个信号。
他知道的事情很多,如果易中鼎需要帮助,可以找他。
这就是一个老中医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人情恐怖之处。
尤其是朱老这样的中医派系泰山。
易中鼎想到这,又在想朱老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他到底是纯粹出于对晚辈的爱护,还是另有图谋?
易中鼎将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