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种可能。
这也是最坏的一种可能!
老半斋的茶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对方根本没打算跟易中鼎谈条件,而是准备直接在茶叙上控制住他。
然后强行将他转移到愚园路,用非常手段逼迫他交出青蒿素的核心参数。
甚至是干脆直接从海上把人带走。
如果是第三种可能,那他安排在老半斋里的那几个“食客”,恐怕还不够用。
沈科长掐灭了手中的烟蒂,重新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想了想,伸手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老半斋那边,再加两个人,要带家伙,要时刻准备战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简短的回答:“明白。”
沈科长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预演今晚的每一个可能的场景。
这是他多年从事隐蔽战线工作养成的习惯。
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在脑子里过一遍,然后在每一种可能性中都找到自己的落脚点。
只有这样,当意外真正来临的时候,他才不会措手不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沪上的夜晚,即将降临。
夜色一寸一寸地漫过沪上的天际线。
福州路上的灯火次第亮起,老半斋的招牌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幽幽的金光。
门前的食客渐渐多了起来,门帘掀动间,淮扬菜的香气裹着暖意飘散到街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