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街市喧嚣和楼下厨房里锅勺碰撞的声响。
“林记者,你约我来之前,说是想聊聊我在沪上的见闻和感受。”
“现在又说想聊我的研究方向,这两个话题之间,跨度可不小啊。”
易中鼎嘴角噙着笑,语气很平淡。
林巧英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易主任是爽快人,那我也不绕弯子了,研究方向和沪上见闻,其实是一件事。”
“我想写一篇有分量的人物通讯,不是那种泛泛而谈的官样文章,而是真正能反映您作为一名科学家的心路历程和学术追求的作品。”
“这样的文章,光写您在沪上吃了什么、逛了什么,是不够的,得写出您在想什么、在做什么、在为什么而坚持。”
林巧英不慌不忙的笑道。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真诚而恳切,目光坦荡地与易中鼎对视,没有丝毫闪躲。
如果单看她的表现,任何人都会觉得这不过是一位尽职尽责的记者在努力挖掘新闻素材。
易中鼎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搁在桌上,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
他的目光落在林巧英的脸上,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透似的,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忽然笑了。
“林记者,你这番话说得很好,也很周全,但我这次来沪上,除了做报告之外,还有一件私事要办。”
易中鼎轻笑着说道。
林巧英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但她掩饰得很好,几乎看不出来。
“哦?什么私事?如果您愿意分享的话,我倒很乐意听听,说不定还能给这篇通讯增添一些人情味呢。”
林巧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借着这个动作稳住了心神,然后放下杯子,微笑着反问道。
易中鼎看着她,笑意不变,但眼底的温度却一点一点地降了下去。
他刚刚从走进大厅的时候,已经接到了国安沈科长传递的信号:要收网了。
易中鼎选择相信自己的同志,所以他也不打算继续虚以为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