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可能是给我写过一封匿名信的人。”
“那个人在信里告诉我,他能帮我搭建完整的生产产线。”
“但信里的意思也很明白,那就是有人在打我的研究成果的主意。”
“他说得很隐晦,但意思很清楚,让我小心身边人,小心沪上的人,小心那些看起来对我很好的人。”
易中鼎目光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巧英,缓缓说道。
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楼下大厅里食客的喧哗声、厨房里锅勺的碰撞声、街上行人的脚步声,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变得遥远而模糊。
林巧英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她脸上的笑容依然维持着,只是那笑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温度。
“是吗?那可真是……有意思了,那您见到那个人了吗?”
林巧英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的眼神问道。
易中鼎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然后将茶杯稳稳地放回桌面上。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还没有,但快了。”
易中鼎摇摇头又点点头。
楼下大厅里。
一名扮作食客的国安人员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不动声色地将右手移到了衣襟下方。
二楼楼梯口,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回了厨房。
三条街外的那扇窗户后面,沈科长手中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长长的烟灰悬在那里,迟迟没有掉落。
他看见老半斋二楼临街那扇窗户的窗帘,被人从里面轻轻地拉上了。
窗帘合拢的那一刻,沈科长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