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声音不大,沉闷而有节奏,三长两短。
二叔手一顿,看向大门:“谁啊?这大半夜的……”
“我去看看。”
我收起柳叶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走到门前,缓缓打开木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旧式雨衣,戴着兜帽,看不清脸,手里撑着一把还在滴水的黑伞。
他的裤脚全是泥泞,显然是走了很远的山路。
“请问,是陈家吗?”
声音沙哑,听不出年纪。
“是。”我挡在门口,脸上挂着礼貌性的微笑。
“深夜造访,不知阁下是?”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收起黑伞,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
是个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左眼皮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一直延伸到嘴角。
“我是个跑腿的。”
刀疤男人抖了抖雨衣上的水,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灵堂正中央的那口棺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也有释然。
“受人之托,来给陈老爷子……上柱香。”
说罢,他不等我答应,径直抬脚跨过了门槛。
我注意到,他进门时是左脚先迈,且脚后跟没有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