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行里的规矩,意思是“过路阴人,不沾地气,只敬鬼神不扰人”。
是个懂行的。
我眯了眯眼,侧身让开了一条路:“既然是客,请。”
刀疤男人走到灵前,从怀里掏出三根香,也没见他用火,手指一搓,那香头竟然自己燃了起来,冒出一缕青烟。
他恭恭敬敬地对着棺材鞠了三个躬,然后将香插进了香炉里。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看着我,那只完好的右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像,真像。尤其是这双招子,跟你爹一模一样。”
我心头猛地一跳,脸上的笑容却未变,语气依旧:“您认识家父?”
刀疤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雨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湿漉漉的牛皮纸信封,递到了我面前。
“有人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他凑近我,压低了声音:“这棺材盖……下葬之时,千万别钉死。否则,里面那位会闷得慌,到时候破板而出,这满屋子的人,谁都活不了。”
说完,他把信封塞进我手里,根本不给我追问的机会,转身重新撑开黑伞,大步走进了雨幕之中。
“等等!”
我追出门去,却发现门外的巷子里空空荡荡,只有暴雨冲刷着青石板路。
那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低下头,借着屋内透出的微弱烛光,看向手中的信封。
捏着手中的信,我心中泛起了疑惑。
神秘疤脸男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破板而出?意思是爷爷会诈尸吗?
不,绝不可能。
爷爷尸身上的煞气已经被我破去,其体内的发蛊也已经被我取出,尸身已经与常人无二,绝无诈尸的可能!
看来能给我答案的,只有手中这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