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凌晨三点的时候,医院送来了一位寿终正寝的老人。
老人家走得很安详,九十多岁,喜丧。
家属虽然悲伤,但情绪都很稳定。
我帮老人擦洗了身体,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寿衣,整理好遗容。
在这个过程中,我没有动用半点煞气。
缝尸人,修的是煞气,练的是心。
如果心乱了,煞气就会反噬,变成只会杀戮的怪物。
只有在面对生死时保持绝对的敬畏和悲悯,才能真正驾驭这股力量。
……
12月26日,下午。
我正在整理工具箱,那个加密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陆嫣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特殊件,十分钟后到,接一下。”
我虽然有些疑惑陆嫣说的特殊件是什么,但还是回复了一个“收到”。
十分钟后,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金杯车驶入了殡仪馆的后门。
车门打开,两个穿着便衣、神情严肃的男人抬着一个黑色的裹尸袋走了下来。
领头的一个男人看了我一眼,低声问道:“陈阳?”
“是我。”我点了点头。
“陆局交代的。”
男人没有多废话,直接把担架交给了我。
“手续后面补,尸体你先处理。陆局说,让你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