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想着是青阳县养大了我们,最后还是高高兴兴地一块儿回到了青阳三中任教。
学校领导照顾我们,在新的教职工宿舍楼给我们分了房子,但是还没来得及搬进去,暂住在404宿舍里。
我们在三中教了两年书,攒了点钱。
原本已经定好了日子,就在那一年的国庆节办婚礼结婚……
404房间里的家具是我亲手打的,窗户上的红双喜是我们一块儿剪的。
就连她身上穿的那件红裙子,也是她特意买来准备在婚礼敬酒时穿的……”
话音顿了顿,林生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可就在距离我们婚礼只剩不到半个月的九月中旬,市教育局突然下通知。
要各县选派代表队去省城,参加为期一周的全省高中物理竞赛,顺带让带队老师参加骨干教研培训。
那时候我是高三物理备课组长,学校把这个出差的任务交给了我。
我临走那天早上,她还笑着送我到校门口。
叮嘱我到了省城别舍不得花钱,等我出差回来我们就去拍结婚照……”
“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一面,竟然成了我们这辈子的最后一面!”
林生的眼角滑下两行泪水,顺着左脸狰狞的疤痕往下淌去:
“等我带着学生在省城比完赛,揣着给她买的一对银镯子兴冲冲地赶回三中的时候。
看到的,却是404门口拉着的警戒线!
学校的人告诉我,小娟在三天前的夜里。
穿着那身准备结婚的红裙子,在404宿舍的吊扇上……上吊自杀了!”
“我不信!
小娟那么温柔开朗的一个姑娘,每天都在盼着我们的婚礼。
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上吊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