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任何情感,像是透过她的皮囊,在看那个残暴丑陋的诡异。
“我其实很好奇,你现在这副模样是怎么来的?我观察了你很久,一开始,我以为你吃人变成人类的模样是因为喜欢他们的皮囊,可后来发现,你其实不在乎人类的外貌。”
“比如昨天你吃掉的那个工人,他满身汗臭,皮肤坑坑洼洼,实在算不上好看,可你还是吃了他,顶着他的样子在工厂里过了一天。”
“所以你挑选受害人看的不是脸。”
青年思考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这件事,我找出被你吃掉的所有人的资料,开始一一对比,寻找相同点,终于发现了真相。”
“你喜欢的不是皮囊,而是他们身上的疯狂。这些人有个共性,愿意为了一些事,把性命甩在身后,精神状态非常好,简称疯子。”
“所以你现在这副皮囊的主人,生前应该也是个……性格鲜明的人。”
舞女后背阵阵发冷,忽然“哈哈哈”狂笑起来。
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每次伪装都被对方看在了眼里。
它以为自己在监视青年,但实际上,它才是被观察、被监视的那一个。
“什么人啊诡啊,不都一样吗?”
青年很快反驳它:“不一样,人是人,诡是诡。你是诡,【溶血】,诡异是没有性别、没有人性的,你就算吃再多人,扮演再多角色,也永远是一只诡。”
舞女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句话,它厉声反驳,眼前的青年眼底却没有半分认可。
他的眼里只有冷漠。
那是一种打量怪物、异类的眼神。
“我是人!我是人!我扮演了这么久,一直都没人发现过,说明我就是他们!没有区别!”
“可是我发现了。就算你伪装得再像,也是不一样的……”
青年收起短刀,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生日快乐,溶血。”
他嗤笑了一声,在舞女的生命值彻底归零后,绕过地上的那只玩偶泰迪熊,拉响工厂警报。
他从战利品里精准地找出一个方盒,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走进库房,打开了那扇通往工厂外的隐秘小门。
舞女瞪大眼,疯狂想要阻止,却已经无法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