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走楼梯。”
二狗闭上了嘴。
他转身走向消防通道,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走进了昏暗的楼梯间。楼道里只有声控灯,每走一层,灯就亮一下,昏黄的光照着灰扑扑的水泥台阶,映出他踉跄的身影。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一声一声,像敲在他的心脏上。
二狗一边爬楼一边想: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想打电话的?他隐匿周围,不乘电梯,显然是躲避监控!还有,他会读心术吗?
还是说——
他根本就不是人?
二狗打了个哆嗦,把这个念头甩出脑袋。但恐惧像附骨之疽,怎么都甩不掉。他想起自己这几年的所作所为——跟着雄哥收保护费、砸店、打人、逼债,他以为自己是混社会的,以为自己算个人物。
现在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不是。
在那个男人面前,他就是一条狗。不,狗都不如。
四楼。
二狗站在401门口,喘着粗气,满头满脸都是汗。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终于敲响了门。
“咚咚咚。”
里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门开了,一个黄毛探出头来,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纪梵希的t恤,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嘴里叼着烟,浑身上下写满了“老子有钱”四个字。
这是雄哥的儿子,外号阿坤,附近几条街出了名的纨绔。
阿坤一看见二狗,嘴角就咧开了,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哟,二狗,回来了?事儿办妥了没?那个老东西——”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兴奋:“搞定没有?要不要我亲自去一趟?打断他两条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多管闲事。”
二狗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敢接话。
“问你话呢,哑巴了?”阿坤皱眉。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阿坤,谁来了?是不是二狗?让他进来,你爸刚说要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