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年三十岁,丈夫去世已经五年了。
五年里她把自己埋进工作里,每天开会、签文件、出差、应酬,用无尽的忙碌把所有的空隙填满。
恒宇集团在她的带领下从三十亿做到了百亿资产,别人叫她铁娘子,叫她商界女强人,说她不需要男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不需要,是不敢。她怕再次失去,怕那种一个人被留在黑暗里的感觉。
但现在,陆天躺在她身边。他呼吸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和肥皂的味道。
苏沐雪撑起身体,凑过去,嘴唇轻轻贴上了他的脸颊。很轻,像蜻蜓点水,怕惊醒他。
停留了两秒,然后她慢慢收回来,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然后她轻轻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从地上捡起浴袍披上,走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按在胸口上,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睁开眼睛,走廊里空无一人,地毯上只有她一个人的脚印。她整了整浴袍,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陆天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那半张空了的床上,枕头上还留着她头发的香气,他坐起来,靠在床头,从床头柜上摸到烟和打火机,点了一根。
烟雾在黑暗中袅袅升起。
他想起昨晚苏沐雪贴上来时的温度,想起她嘴唇上的酒味和药味,想起她在他肩头留下的牙印。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那个弧度很快消失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小刀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小刀含混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喂……天哥?”
“带人来。县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小刀的声音变了,从含混变得清醒,从清醒变得凛冽。“知道了。多少人?”
“能带的都带。”
“明白。”
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