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陆天依旧拷在管子上,半蹲着,姿势和半个多小时前一模一样,身上连一块淤青都看不到。
而地上躺着几个壮汉,有人捂着喉咙发不出声,有人弓着身子像虾米一样蜷缩着,嘴里吐出呕吐物,满地都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尿骚味——有人失禁了。
宋远的瞳孔猛地缩紧,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你……你敢袭警?”
他的声音又尖又利,手指发抖,猛地从腰间抽出手枪,双手握持,枪口对准了陆天的脑袋。
“别动!不许动!”他的声音在发抖。
陆天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芒,像刀锋上反射的光。
他盯着那个黑黝黝的枪口,嘴角那个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宋远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尖发白,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愤怒。
“住手!”
一声怒吼从门口炸开。
宋远的手一抖,枪口偏了两寸。
局长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身后跟着萧晴。
局长的目光扫过审讯室——地上躺着的几个壮汉,满地的呕吐物,空气中刺鼻的骚味,还有那个被铐在暖气管上、身上没有一处伤的年轻人。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宋远!你在干什么?”局长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审讯室里回荡。
宋远的枪口终于放了下来,指着陆天。“局……局长,这个暴徒袭警!你看看他们——”
他指着地上那几个壮汉,“全被他打了!”
萧晴走上前,看着陆天,又看了看他手腕上那副断了一截但还挂在管子上的手铐,又看了看地上那几个穿着警服的壮汉。
她的脸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