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和恐惧同时涌上来，堵在他的嗓子眼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雪天总部大楼的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那声音从最顶层传下来，是一群人的脚步声，密密麻麻、整齐划一，每一记军靴磕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声响都像一声闷雷，一记一记地砸在大堂里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周志明从楼梯拐角处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擦得透亮，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步伐不紧不慢，像是从办公室下来迎接客人。
他身后，二虎、大壮、雪天的核心战力一个接一个从楼梯上走下来，然后是更多的雪天精锐——
统一的深蓝色作训服，腰间别着统一的制式短棍，步伐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陈虎看着从楼梯上源源不断走下来的雪天人马，看着为首那个推眼镜的年轻人，脑子里那根弦终于崩断了。
不是因为周志明带的人多——大堂里他的人更多。而是因为为首的人。竟然不是陆天。
“陆天呢？！”
陈虎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炸开，带着愤怒和恐惧交织的颤抖，
“陆天你给我滚出来！你不是要拿三区吗？你的人都在这里，你却躲着不敢见人？你这个缩头乌龟——滚出来！”
周志明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定。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陈虎，落在史横和肖天宝身上。
他嘴角那个弧度慢慢弯了起来，弯得像一只猫在端详被堵在墙角里的两只老鼠。
“找天哥？”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史横和肖天宝同时感觉背后一阵恶寒。
周志明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把下一句话慢悠悠地、一字一字地吐了出来。
“天哥和瘸叔，拜访你们两位的老巢去了。”
什……什么！！！
整个大堂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整整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