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炸了。
最先炸的是肖天宝。
这个一直冷静得像一条毒蛇的男人脸色骤然剧变,他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机,手指戳在屏幕上,拨号,忙音。
再拨,还是忙音。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白巾军喊道:“谁的电话能打通?打回去!打到总部去!”
没有人能打通。
所有手机屏幕上都是同一个符号——一个叉,零格信号。
红巾军和白巾军所有人都掏出手机疯狂拨打,有人换了四五个不同的号码,有人爬到窗边举着手机找信号,有人甚至冲出大门跑到广场上高举手臂对着天空找卫星。
但所有人的屏幕上都是同一行冰冷的提示:无法接通。
周志明在来之前就已经把方圆三公里的所有信号全部屏蔽了。
不是干扰,是屏蔽,用的是猴子从省厅弄来的军规级设备,连紧急呼叫频段都锁死了。
史横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手下的红巾军来自临江,老巢在平安区,霍家帮所有的核心力量、所有家当、霍老大本人,都在那里。
如果陆天真的去了临江,他们在这里就是断了线的风筝,打赢了回不去,打输了死路一条。
肖天宝的白巾军也一样。
白虎盟的核心在溪南市云岭区,白老大就在云岭区坐镇。
如果陆天同时攻打两座老巢——那他们在青龙市就是孤军,是没有后方的亡命徒,是被人从棋盘上孤立出来的弃子。
“该死,这是攻心!”
肖天宝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声音里终于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他不是来跟我们正面打的——他要把我们的根基连根拔掉!”
但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