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上面连一道勒痕都没有。
“做了个噩梦?”梁锦鸿喃喃自语,心跳却快得发疼。
他掀开被子下床,在卧室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
窗外鸟语花香,佣人在楼下修剪草坪,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可他清楚地记得那海风的味道,记得海水灌进鼻腔时的窒息感。
他想说服自己那不过是一场噩梦,但喉咙里那股海水的咸苦,像一小块冰卡在里面。
他抓起电话报了警。
半小时后,几个警司带着人来了,梁锦鸿又把私人保镖公司的人叫到了家里。
大门外设了岗亭,院子里有人巡逻,连卧室外都站了两个彪形大汉。
直到这时,梁锦鸿这才觉得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他安慰自己,不过是年轻时造的孽多了,做梦都不安生。
只要保镖和警察在,谁也别想动他。
……
而当楚冰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坐在酒店餐厅里吃早餐。
电视里正滚动播放着昨晚东区那起“黑帮械斗”的简讯,主播说警方正在调查,不排除是帮派内部寻仇。
楚冰把面包放下,目光慢慢转到陆天脸上。
陆天坐在她对面,正把第三块培根往嘴里送,神情平和得不像话。
“昨晚你出去过。”楚冰盯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浸了冰水,“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当然不是!”陆天喝了口咖啡,抬头对她笑了一下,“我很早就回来了,怎么?睡觉还要和你报备?”
楚冰捏着叉子的手紧了紧。
她正要再说什么,眼角扫到电视下角又弹出一条新闻,说太平绅士梁锦鸿先生昨夜疑遭人挟持,现已报警,并聘请大批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