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港岛夜景,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像一口沸腾的锅,而锅盖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寸寸顶开。
她有一种预感:今晚,还会有事情发生。
……
兰桂坊,晚上九点。
往日这个时间,兰桂坊应该是人声鼎沸的。
霓虹灯把整条街染成五颜六色,音乐从每一家酒吧的门缝里往外挤,鬼佬和本地人混在一起,端着酒杯在马路上晃悠,笑声和碰杯声此起彼伏。
但今晚不是。
霓虹灯还亮着,音乐还在放,但街上的人少得可怜。
偶尔有几个喝醉的游客从出租车里钻出来,也被街边那些蹲着的、站着的、叼着烟不怀好意的面孔吓得缩了回去。
整条街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空气里像被人拧紧了发条,随时会崩断。
陆天和楚冰走进兰桂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叶继欢站在酒吧门口迎接他们,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几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那是前几晚跟丧彪的人火并时留下的。
“天哥,楚小姐,里面请。”叶继欢亲自掀开门帘。
酒吧里空了大半。
往日座无虚席的卡座,今晚只稀稀拉拉坐了几桌,连舞池里的灯光都显得有气无力。
几个老客人坐在角落里默默喝酒,看到叶继欢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去。
陆天在吧台前坐下,环顾四周,微微皱眉:“阿欢,这就是你说的生意兴隆?”
叶继欢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走到吧台后面,亲自给陆天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仰头灌了一大口,才苦笑着说:
“天哥,不瞒你说,这几天快撑不住了。”
他把酒杯往吧台上一顿,声音压得很低:“丧彪死了以后,东区那帮人本来就该散了。但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风声,说八大和丧彪的死跟我有关——说丧彪是我杀的,八大也是我杀的,只要谁能干掉我叶继欢,替八大和丧彪报了仇,谁就有资格继承所有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