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哼坐在地上，双手发麻，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看着钉在树上的双刀，又看着站在月光下的陆天，眼神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疯狂，只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震撼。
骆天虹靠在树上，八面汉剑掉在脚边，剑身已经弯了。
他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神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遇到真正强者时才会有的复杂。
他练剑二十年，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剑道的巅峰，但今天，陆天用两根手指，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天外有天。
“你……你到底是谁？”骆天虹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陆天站在那里，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这两个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陆天。”
什么！！！
骆天虹和阿哼同时愣住了，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眼前之人竟然就是陆天！
这一刻二人同时笑了，那种笑容之中带着一种被命运捉弄后的释然。
“陆天。”骆天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苦笑，“我早该想到的。能三招废掉水房三大双花红棍的人，能一夜踏平水房八百精锐的人，能让港岛所有势力都低头的人。我们居然还想杀你，真是……不知死活。”
阿哼也笑了，笑得很苦，笑得很用力，笑到胸口的伤都疼了起来：“死在陆天手上，不算冤。妈的，不算冤。”
两个人闭上眼睛，等着最后一击。
他们知道，在江湖上混，输了就是死。他们杀了那么多人，今天被别人杀，没什么好抱怨的。
但陆天没有动手。
他把手插回口袋里，看着这两个人，语气平淡：“你们走吧。”
骆天虹和阿哼同时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天。
“什么？”阿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走吧。”陆天重复了一遍，转身往树林外走去，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回去告诉浩龙，他的命，我暂时不收。但下次再派你们来，就别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