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三天，青衣的手机没有任何动静。
那部老式按键手机一直揣在他卫衣口袋里，他每天至少要掏出来看七八次，每次都是同一个结果——屏幕漆黑，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消息。
他甚至在医院病房里把手机举到窗边找信号，被二虎嘲笑说"你那破砖头放天线上都没用"，青衣没理他，继续举着手机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第三天下午，青衣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坐在雪天总部的长椅上，双手撑着膝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失落和自我怀疑："岛主是不是不来了？他说'这两天就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陆天坐在他旁边，手里翻着一份当天的报纸，头也没抬，嘴角挂着一丝笃定的笑意："你第一天认识他？"
嗯？
青衣愣了一下。
陆天合上报纸，站起来拍了拍青衣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那个老东西最喜欢玩这套——嘴上说两天，说不定人已经到了，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盯着咱们。他最享受的就是出其不意，让所有人都猜不透他的行踪。"
青衣将信将疑，但还是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四周，好像岛主会从哪个墙角里突然冒出来一样。
当然，什么都没有。
"走吧，去医院。"陆天把报纸夹在腋下，大步走向电梯。
下午四点半，陆天处理完砂石厂和雪天帮的日常事务，坐上奔驰商务车准备去医院。
青衣照例跟在他旁边，这几天他的"护卫站位"已经从标准的左后半步变成了并肩而行——陆天改的规矩，青衣执行得一丝不苟。
车子驶出雪天帮总堂，沿着玉泉路往市中心方向开了不到十分钟，陆天忽然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就一眼，很短，不到一秒，但足以让他捕捉到那辆银灰色面包车。
车身脏兮兮的，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模糊不清的临时通行证，一直跟在奔驰后面，保持着精准的三辆车距离，过了一个路口又过了一个路口，始终不掉队也不靠近。
"前面商场停车。"陆天淡淡地吩咐司机。
奔驰在商场门口停下。
陆天推门下车，青衣紧跟其后。
商场门口人来人往，十月的傍晚天色已经暗了大半，霓虹灯开始闪烁，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