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陆天怎么变向，老头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着二三十米的精准距离。
陆天穿过马路，老头也穿过马路；陆天拐进小街，老头也跟着拐进小街；陆天在一个水果摊前停下来挑水果，老头就站在不远处的公交站牌下看时刻表。
他的跟踪方式浑然天成，没有一丝刻意和僵硬，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就好像他是这条街上本来就存在的一个普通老人，而不是一个在跟踪目标的高手。
老头看着陆天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嘀咕了一句："这么长时间不见，反侦察的本事倒是退步了——连我老家伙跟在后面都发现不了。"
说着，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有几分得意，也有一点怀念，像一个老师傅发现阔别多年的得意弟子手艺生疏了之后那种既遗憾又窃喜的复杂心情。
他继续跟着陆天。
陆天走过了两条街，最后拐进了一家商场的公共厕所。
老头站在公厕外面，靠着路灯杆，不紧不慢地等。
一分钟过去了。
陆天没有出来。
三分钟过去了。
还是没有人出来。
老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公厕只有一个出入口，他一直在盯着，没有任何人进出。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又等了半分钟，厕所里还是毫无动静。
老头终于觉得不对劲了——就算是上厕所，也不至于这么久。
以陆天的反侦察能力，不可能察觉不到被跟踪。
他快步走进公厕。
公厕不大，三排隔间，靠墙一排小便池，地面上铺着白色的瓷砖，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老头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空空荡荡，只有水龙头在滴答滴答地漏水，一个隔间的门虚掩着，但是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