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众人形成共识的同时,“暂不与大明永青侯直面对抗”的共识也同步形成了。
毕竟,嘉靖朝情事还未过去太久……
这些李玲珑并不知情,因为她不在官场之中,这些信息也没有透露出去,更因为在此之前,她就离开京师去苏杭两地的珑门镖局分局忙去了……
……
大高玄殿。
李青屋室里,李宝、朱翊钧一边闲谈,一边等着李青回来吃午饭……
“我准备回金陵了。”李宝说。
“这就要走了?”朱翊钧诧异,而后冷笑揶揄,“你不是心如止水吗,这就受不了了?你这也不行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都不稀得说你……”
李宝怅然道:“我从没说过我不在乎啊。”
“既然在乎,当然又为何阻止我?”
李宝的声音更低沉了:“我在乎没用,你在乎也没用,我们的在乎改变不了结果,我们的在乎只会成为他渡河的阻力。”
“呵!嘴硬!”
李宝默然。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忽然就泪流满面了,轻轻吟道: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其奈公何。奈何,奈何……”
一瞬间,朱翊钧整个人都僵住了,动容,悲怆,怅然……
他莫名地、非常地生气,可却无法与人置气,无人可以置气。
半晌,朱翊钧悲凉一笑,道:“李青要渡河,你我也要渡河。大明要渡河,大家都要渡河……”
李宝轻轻‘嗯’了声,又是一阵沉默后,倏然起身道:“我回去了。”
朱翊钧怔怔然随之站起身,想挽留、又不知该如何挽留,讷讷道:
“你,这就回去了?”
“回去了。”李宝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地板上,“我终是不够强大,我于心不忍,我……我还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