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去金陵,我又走去哪里?你于心不忍,我又于心何忍?”朱翊钧喃喃相问。
李宝没有回答,转过身,走了出去……
……
李青回来时,没有见到李宝,也没有见到朱翊钧,只看到一桌子丰盛菜肴。
“是今日回来晚了吗?”
平日回来吃午饭时,一准能瞧见小宝与小万历刚掐过架的情景,两个极其聪慧的小辈各持己见,固执坚持,谁也不服对方,却因他的回来,不得不偃旗息鼓……
今日,冷清了些。
李青拿起筷子,又放了下来,走出门找奴婢问询,对方也说不知道,只说二人来过,二人又走了。
李青复又走回屋,复又走出去,找到刚才那个奴婢,问道:
“你吃饭了吗?”
“回侯爷,奴婢吃过了。”
“可愿陪我再吃点?”
这奴婢受宠若惊,连连道:“奴婢不敢!”
“我让你敢!”
这奴婢推脱不过,也不敢推脱,勉为其难地随李青进了屋室……
李青主动为他斟上一杯酒,没话找话道:“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回永青侯,奴婢王福,今年五十有四,嘉靖三十一年进的宫。”王福恭敬回答。
“嗯…,好名姓!”李青端杯饮酒,心下戚戚——可惜,命不够好。
李青的温和与随和,让这个名叫王福的宦官放松下来,白胖的面皮上再次绽放谄媚的笑纹——
“是呢,奴婢也觉得自己是个有福之人,奴婢早年在司礼监当过差,现在在玄殿伺候皇上……奴婢命好。”
随即他又不笑了,面带忧虑地说:“可惜奴婢老了,玄殿也没年轻的奴婢了,皇上又不肯再招收宦官,再过些年……可怎么办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