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走出永青侯的办公书房,一路往外走,临出衙署时,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暖阳下,永青侯正在阅览医籍,一边与身边的吏目交流验证……一如既往地忙碌。
永青侯似乎永远在忙,永远没有时间去多愁善感、去伤春悲秋。
可他知道,永青侯也会多愁善感,也会伤春悲秋,永青侯并不是真正的‘神仙’,甚至比他这般的凡夫俗子更凡俗……
徐渭顿生大恨,恨人生太短,恨岁月匆匆。
这大恨来得极快,去得也极快,只一瞬之后,徐渭又有雨过天晴、轻舟已过万重山的轻松感。
前路茫茫,人若无志,千难万难!
前路茫茫,人若有志,万事可成!
今有志者引领无志者,又何忧哉?有何惧哉?
不过庸人自扰矣……
徐渭忽然间看开了许多。
……
次日再见张学颜,徐渭借了他一步,与他去了国师殿。
“文长兄,李青可肯回心转意?”张学颜迫不及待,满脸希冀。
徐渭却是心如止水,坦然道:“我没有说服永青侯,我也没有与永青侯割袍断义。”
“你被李青说服了?”
“也不算吧。”徐渭怅然叹道,“我们始终不同步,我们始终落后一大步,我们没办法实时理解他,充其量也只能理解以前的他……张大学士你不能理解,我徐渭也不能理解。”
张学颜沉声道:“所以你放弃了是吗?”
“是的。”
“你!”张学颜大怒,“徐渭你别忘了自己吃的是谁的饭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