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身前身后名已定,已功德圆满,怕得罪了永青侯横生枝节,怕失去到手的恩遇?”
“……”
“徐渭你不要忘了,这些不是李青给你的,是皇帝给你的,诚然,李青对你有知遇之恩,可不能主次不分,你徐渭不是他李青的臣子!”
“……”
“说话!!”
徐渭苦笑道:“我又能说什么呢?我劝不住永青侯,如果能劝住永青侯,又岂会轮到我徐渭?你张大学士,满朝诸公都劝不住,我徐渭又如何劝得住?”
张学颜一滞。
徐渭又道:“非是徐渭不舍朝廷恩遇,是实在无计可施啊。”
张学颜胸膛起伏,眯着眼道:“可本官看你并没有很痛心、不可接受的样子啊。”
“相比张大学士,徐渭的确不是万难接受。”徐渭坦然承认,“私以为,福兮祸兮,也不见得那么肯定,当然,张大学士可以认为徐渭是受了永青侯的影响……总之,徐渭爱莫能助!”
“你太令我失望了!!”
徐渭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喃喃道:“江南好,我只能回大湾。”
张学颜一怔,不自禁流露出歉疚神色,沉默下来。
这时,隔壁的李熙走了进来,瞧了眼徐渭,又面无表情地瞧向张学颜,问道:
“张大学士可否移步,我想与徐布政使单独谈谈。”
张学颜甩了下袍袖,径直走了出去……
“徐布政使请坐。”李熙收起了‘生人勿近’的神色,客气道,“于公,您是官场前辈,于私……今日只论公,不知徐布政使对近来的流言蜚语、对永青侯的相关事……怎么看?”
徐渭笑呵呵道:“正所谓,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官场论的是官职,不是先来后到,李大学士不必如此,闲话终日有,不听自然无。”
顿了顿,“李大学士抬举徐某了,我又能怎么看呢?我都看不懂……不过,徐某倒是有一个建议,李大学士可愿一听?”
李熙作了一揖,道:“请指教!”
“让自己忙起来,忙起来,就没时间、没功夫去多愁善感、伤春悲秋了。”徐渭语重心长道,“就像永青侯一样……让自己忙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