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哈齐也沉默了,同时也不得不妥协——
“以后在外,父亲会称呼你的官职,可在家……就没必要如此了吧?”
见目的达到,佟褚英不再较真,缓缓道:
“您是我父亲,这点永远不会改变,我过得好、我飞黄腾达了,您还能过得差吗?”
“您要明白,您这个指挥使没可能再当下去了,如果您不全力支持我、帮助我,我这个位置也坐不稳当,只能便宜别人,您希望吗?”
“父亲,您止步于此了,这点您要承认、要接受,而我的未来不止一个女真左卫指挥使,只要政绩斐然,我未尝不能掌管女真三卫,甚至再之后我还能走出辽东,乃至进京做官……”
“您问我太子殿下说了什么,这就是太子殿下说的——只要我做出了政绩、证明了自己能力,我前途无量!”
佟褚英正色道:“父亲,您现在可以选择了!”
“选……选什么?”
“选父亲的面子,还是选你我父子乃至整个家族的前途命运!”佟褚英说。
佟哈齐更沉默了。
片刻后,他的郁气一扫而空,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褚英你是我儿子,是我第一个儿子,父亲这么多儿子中,最喜欢的是你,最器重的也是你啊,如今你被太子赏识,父亲只有开心,又怎会不帮你呢?”
“啊,还有代善,父亲最喜欢的就是你们兄弟两个,你娘走得早,就留下了你们兄弟两个,我一看到你们兄弟俩就想到你娘了……”
你要真是这般在意我娘、最喜欢我们兄弟两个,就不会再找这么多女人、生这么多儿子了……佟褚英更愤怒了,险些将这些话脱口而出。
可他终究是长大了。
哪怕自幼被打压、被冷落,哪怕如今有了还以颜色的资本,也还是克制了冲动,轻轻点了点头。
其实,佟哈齐自己也知道这个儿子受了多少委屈,更清楚这些委屈都是自己造成的,同时也明白,仅仅是说些温情的话,远不足以弥补……
刚才还大发雷霆的他,此时突然有点害怕这个儿子了,怕以后儿子能耐了,不孝顺自己,甚至儿子也效仿当初的自己……
心境的转变竟如此之快,令佟哈齐自己都始料未及。
奈何,虽极端苦闷,却也不得不认清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