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对话看似寻常,但那尖细嗓音者的话音过于平稳,不像真正抱怨天气的人应有的呼吸节奏。
而且语气虽然急躁,但气息却异常平稳绵长,是个练家子;他甚至能“听”到他们按在刀柄上、手指与湿漉漉皮革摩擦的细微粘腻声!
是陷阱!
心念电转间,现代人的逻辑分析与本能的危险预判完美同步。
他不能硬闯,更不能暴露接头意图。
就在对方即将走到他藏身之处正前方,目光快要扫向阴影的刹那。
梁桂生动了。
他没有选择前冲,而是足尖悄无声息地一点湿滑的地面,力从地起,身体借力,经腰胯传导,整个人如一张被无形丝线拉动的纸鸢,悄无声息向后轻飘飘地滑出丈余。
蔡李佛轻灵的步法精髓,此刻被他用在了潜行匿迹上,效果奇佳。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带起一丝风声,甚至没有溅起多少积水。
大雨的雨声也掩盖了声音。
两个“水鬼”毫无察觉,依旧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梁桂生贴在另一片更深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的目光越过他们,望向巷子另一端的出口。
突然,他瞳孔微微一缩。
屋顶上,一个模糊的黑影在雨幕中动了一下。
并非错觉。
那是一柄抬起的刀尖反射出的微光。
果然是陷阱。
而且是布置周密、前后夹击的死局!
而且决不止是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