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这些他都答应她便是了。
季含漪的枕边早就放好了和离书,她知晓谢玉恒定然会为李眀柔求情,这也是她将这件事情闹出来的另一个原因。
季含漪将和离书放在谢玉恒的面前,声音依旧轻轻柔柔:“大爷,你将和离书落款,我明日就在老太太面前为李眀柔求情,还会去沈家说清此事。”
谢玉恒震惊的看着季含漪的眉眼,又震惊的看着季含漪手上的长卷。
他不敢置信的摇头,再看着季含漪:“你又用这种方式胡闹?”
“现在大房一团糟,你还要在这时候添乱子?”
“季含漪,你如今怎么变得这样不识大体?!”
季含漪忽然觉得,面前这个恼羞成怒的谢玉恒,早与那个面容清贵的谢玉恒不一样了。
他总是站在高处指责她,好似她品性不端,她为妻不贤。
季含漪抬起眼帘,眼里对谢玉恒早是一片冰凉:“害我的是李眀柔,大爷让我为李眀柔求情,总要拿出诚意的。”
“我只求一个和离书,半月前就已说与大爷,如何是我不识大体?”
“若大爷想要李眀柔好,便应了我,谢家一厘我亦不会带走。”
谢玉恒起身踉跄后退一步,手指指着季含漪,满目失望与震惊里,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良久他放下手,颓然的问:“为什么一定要和离?”
季含漪看着谢玉恒,眼眸认真:“因为我许久之前就想和离了,并不是现在。”
谢玉恒的身体又退了一步。
季含漪又道:“大爷,你拖着不写和离书,不过也是拖着李眀柔。”
“你不是常说她身子不好么,你忍心让李明柔受罪?”
“我亦不需她来与我赔罪,我离开谢家后便与她没干系了,她身子不好,也的确受不住,大爷怜惜她在情理之中,我也并不觉得不对。”
“但我也有我想要的,大爷好好想想吧。”
谢玉恒失神的看着季含漪,看着她平静的说出那些话,看着她说他在意李明柔没什么不对的时候,一刹那觉得心里头空了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