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叫她替李眀柔求情,她却这般要挟他。
他想不明白,究竟是她真的想要和离,还是她其实只是不想要帮李眀柔求情。
她从前有多在意他,谢玉恒不相信现在季含漪的话都是真心,从前哪怕自己多施舍给她一个眼神,她便能含了笑,现在的季含漪不过还在耍性子。
她舍得和离么,他舍得谢家么。
她舍不得的。
他心里忽然升起了股怒气,大声的开口叫人去拿笔。
谢玉恒的声音很大。
历来温和冷清的谢家大爷,几乎没有这样发怒的时候。
站在外头的丫头婆子听了这声音都胆战心惊的。
谢玉恒的长随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赶紧去拿笔,让婆子送进去。
外间的婆子还推来推去的推了一会儿,才推了个年长嬷嬷进来。
毛笔一送到谢玉恒手上,谢玉恒那双冷眼便看向季含漪,语气里满是冷意:“含漪,你想清楚了,我落了款印,便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你要是听话识大体,往后我依旧会好好对你。”
进来的婆子听到了这话,哪里还敢多呆一刻,赶紧悄悄的退到了外面去。
季含漪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她到底还是赌对了。
在谢玉恒的心里,什么能比李眀柔更重要呢。
她等的也不过这一刻罢了。
季含漪没有犹豫的便点头:“大爷放心,我不会后悔的。”
说着季含漪站起来,将那张和离书摊开在床边小案上,依旧妥帖问:“大爷在这儿写还是去炕案上。”
谢玉恒拿着毛笔的手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