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弄丢了钧哥儿,就应该我去找。”
“我下这个决定,也并不想让五婶觉得对我愧疚,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说着沈长龄捏了捏扶手,低头看向季含漪:“这件事我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即便五婶进宫为我求情,我也不会应下的,等我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我就会立刻走。”
“李漱玉那里我也会安排好,不会让她再留在沈府。"
季含漪如鲠在喉。
这样的沈长龄让她不知晓再说什么。
她还想再劝,只是张口的瞬间,沈长龄就打断了她:“五婶,别再劝我了。”
“我真的决定好了。”
“五婶不必觉得对我愧疚,是我一直亏欠五婶。”
季含漪再无话可说。
她缓缓叹出一口气:“我从前的确怪过你,但后来我想,你其实也无辜,那是你的母亲,你没有防备,怪不得你。”
“况且我让你替我照看院子,你本也可以不做,你应下了,我就感激你。”
“这件事里,你母亲才是最大的错。”
“不管你最后到底怎么决定的,我想说,你不必将钧哥儿的事情压在你身上,钧哥儿的出事,我也有责任,我也没有做到一个母亲应该的警惕。”
“我那天……的确很痛苦……但我不能耽于痛苦,沉溺过去。”
“长龄,我希望你也是。”
沈长龄忽然一瞬间眼眶发酸,他低着头不去看季含漪的眼睛。
他明白季含漪是想他往后如意,但他非要这么做,也是想心里如意。
其实能不能陪伴在季含漪身侧都不要紧,哪怕远远的看她一眼就行,但不能因为钧哥儿的事情成为他和季含漪之间永远的高墙。
沈长龄嗯了一声,又站起来。
他道:“五婶,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