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接触到他狠厉的视线,都瑟缩了身子,后退一步。
只有一人眼神清亮,稳稳不动。
梁霄绕有兴味地瞧了沈晚棠一眼。
哦,还是个女子?
流放路漫长,每天要走几十里路,即便体质不错的大汉,长期的颠簸之下也会身体疲惫不堪,精神萎靡。
而眼前女子的双眼却依旧清亮锐利如寒星。
有意思。
接下来,梁霄让佐官带着沈晚棠他们去过文书,自己则纵马离开了。
这佐官是个掌管簿书文案的小老头,人称徐主簿,身后跟着两个腰间带有短刀的粗壮兵丁。
连堂堂县衙主簿的衣裳都好几个补丁,可见这地方日子过得有多穷了。
一边走,徐主簿一边交代沈晚棠他们:
“过完文书后,你们今日先回住处安顿,明日就开始干活。”
“来这儿的人不管什么身份,都要做苦役——挖壕沟、筑城墙、开荒种地。”
“明日,就会给你们按人口分配荒地,不干活的没饭吃。”
“还有,这里日子苦,想自杀可以,但不准投井自尽。”
“那可是县里唯一的井,大家伙儿还要吃水呢……”
流犯们越听,心中越是害怕,胆小的已经“呜呜呜……”哭了起来。
萧家人也是面色难看,萧老夫人捂着嘴不停咳嗽起来。
“娘,你没事吧?”贺氏和崔氏忙上前搀扶。
沈晚棠也是担心地望着萧老夫人。
不行,老夫人的身体越来越差,得赶紧搞到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