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张奉御一脸疑惑。
"对,这是大安宫的规矩,孩子们查,先生们查,薛万均查,薛万彻也查。小扣子、宫女、太监、厨子、连看门的侍卫都查。"
“只要是两条腿能动的东西,都查一下。”
"是。"张奉御领了命,下楼去准备,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叫你话多……”
体检从当天下午就开始了。
三个太医分了工——张奉御负责把脉问诊,另外两个负责看舌苔、查体征、记录在案。
地点设在正堂。
孩子们排成一队,一个一个进去。
出来的时候,有的一脸轻松,有的面色古怪。
"程处默!"张宝林在门口喊下一个。
"来了来了——"
程处默大大咧咧地走进去,一屁股坐在太医面前,把胳膊往桌上一伸。
"来吧!"
张奉御搭上脉,闭目感受了一会儿。
"嗯……脉象有力,就是偏浮。最近是不是有些咳嗽?"
"嗯,就早上咳两声,不碍事——"
"不碍事?"张奉御瞪了他一眼,"肺有微热,秋燥伤肺。回去让厨房给你炖一碗冰糖雪梨汤,连喝三天,少吃重口的炸的,多喝温水。"
"啊?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也没事,活不过二十岁就当我没说这话。"
"……冰糖雪梨是吧?喝!马上喝!"
程处默灰溜溜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