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彠喃喃自语,眼神中突然迸发出一股属于赌徒的疯狂。
当年在太原,李渊只是个唐国公,面临着隋朝的猜忌,生死一线。
他武士彠敢把全部家当拿出来,赌李渊能当皇帝,赌赢了。
现在,李渊成了太上皇,被困大安宫,已经日薄西山。
但今天朝堂上的那一幕幕,还有裴寂萧瑀李神通的话,让武士彠嗅到了那种熟悉的、逆风翻盘的血腥味。
“反正都已经被排挤了!”
“反正这大唐的朝堂,也没有我武家站脚的地方了!”
“那就不如,再压一次!”
武士彠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书案上。
“赢了,我武家便是大唐的第一皇商!世世代代与皇家绑在一起!”
“大不了压错了……就是个死呗!”
“商人逐利,刀口舔血!我武士彠,何惧一死!”
“管家!”
武士彠拉开房门,厉声大喝。
“把地上的这些地契、房契、飞票,全部给我装进个沉香木的匣子里!”
“再把库房里那两株千年野山参,还有那对西域进贡的羊脂玉如意,一并装上!”
“备马车!备最普通的马车!”
“老爷,咱们这大晚上的,带着全部家当,是要去哪啊?逃难吗?”管家吓得腿都软了。
武士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深吸了一口气。
“不逃难。”
“老爷我,要进宫。”